samedi 31 août 2013

世代交替的感嘆常常發生於當妳哼出一首以為大家都該耳熟能詳的旋律, 但小了幾歲的後輩卻瞠目不知其名; 如是觀之, 素樸的辨別世代差異總以是否擁有流行文化的共同記憶為基準. 台灣人越來越喜愛劃分世代及本質單一化世代特質, 影響之餘 甚至成為自我定義的一個方式, 而流行文化的斷層如此徹底 再也不復古典社會中, 曲調傳唱或可持續千百年, 成為民族的共同記憶 ,甚至可匯為洪流, 形成大戲的楔子. 流行歌曲快速的崛起, 消逝, 或也可歸之於資本主義邏輯的獲利形式

mercredi 28 août 2013

浪淘沙令

雲至消殘暑, 細雨滲人, 瀟瀟未及寒衣添.

偏臨秋風倚門庭, 眉蹙神銜.


相見竟儼然. 欲訴還靦.  薄寒逕將春情掩.

誰問增減不垢淨, 心心念念.



雲至盡殘暑, 細雨滲簾 , 瑟瑟未及寒衣添.

偏臨秋風倚門檐, 眉蹙神綣.


相見意難遣. 欲訴還靦.  薄寒逕將春情掩.

誰問增減不垢淨, 心心念念.




vendredi 23 août 2013

台灣的膚淺在這篇社論的題名就可看出令人憂慮的並不是這篇社論所提出的產業現象, 而是"文創"這個名詞及概念被植入的過程.  "藝術 "文化" 這兩個名詞自日文借用以來, 在華文的意義體系下, 是複雜寬廣兼且流動模糊,可以是博物館裡一幅李梅樹的畫 也可以是廢棄空間裡的裸體紛陳可以是誠品書店裡的24小時服務, 也可以是KTV的夜夜笙歌"文創" 這樣一個被創造不過十幾年, 被重行定義不過兩年的名詞在上行下效,以補助霸權強行為之之下, 不僅扼殺了藝術行為本質上該有的前瞻性, 以及藝術活動應帶給社會的教育及另類思考的空間, 更抹滅了藝術與市民生活交會的多元性而這篇文章更突顯了:  當這樣一個定義及可能性極度窄化的名詞這樣被照單全收後, 無意識(或有意識)的書寫者在面對文化事件, 竟可以不經意(或刻意)的忽略掉社會分析及歷史情境.  不僅將華山及松煙在整建成商場前的獨特空間歷史意義視之無物, 也忽略不談地緣關係對人潮的影響, 更別說能夠一併考量台北民眾的休閒行為模式所帶來的利基 (也就是說 , 即使不是以文創之名進駐的商場, 也可能帶來相同的人潮, 文創, 是否是決定商機的關鍵字, 實在值得再三的考量),  而無論是建築或是歷史都代表台北文化記憶的剝皮寮更被簡化成只是一個拍電影的熱門場地.....悍然將 ' 文創'這個商品概念做為思考未來文化產業發展的單一軸承, 並進而淘空一切附加於這些空間的歷史記憶

其實, 這樣的一言以蔽之怎能不讓人恐荒, 通篇大談文創, 但其概念扁平到只是將藝術當成商品賣錢, 架空了場所的歷史意義, 忽略掉藝術創作者面對實境上的困難及複雜度,  無視與民眾互動間種種千絲萬縷的眉角, 更別說批判在文創底下政商勾結帶給政客及財團的巨大利益.

更可怕的是, 藉由如同此類社論般似是而非的文字, 文創的概念會多麼直接的進入只會做選擇及填充題的台灣人心理,  然後徹底改變台灣人對藝術的想像,  這才是最令人恐懼憂慮的!!!

 其實這一篇的初衷是想要思索"文創"被命名後,以其僅有的'如何將藝術變成產值' 的定義取代了'藝術' 這個不管在意義上或是介入社會的手段上都不能被定調的外來語彙. 這篇社論的危險處其實也反應了台灣人習作填充題的思考(或不思考)模式, 通篇以'文創'這個論述者完全不曾闡釋的概念 填充取代了所有該被細細論述及辯證的過程 逐漸的 '文創'變成一個自然的概念 不說自知的概念 成為理所當然 內化於認知系統的概念



如何讓電影向文創精神靠攏
「文創」正夯。早幾年冷清的台北「華山文創園區」,現在暑假和周末隨時人滿為患。台北「松菸文創園區」在舊廠區中蓋了伊東豐雄的新建物,誠品進駐,日前堂皇開幕,立刻成為人潮聚集的新景點。甚至台南市也設了文創產業園區,文化部長龍應台日前造訪,讚不絕口。
近年許多資金(包括行政院的國發基金)樂意投資文創產業,卻難以鎖定投資項目,甚至捉摸不到「文創」的眉角,結果很大一部分還是拿去投資拍電影。從「海角七號」開始,近年號稱國片復興時期,但一窩蜂拍出的電影類型近似,不是少男少女的愛情小故事,就是加重「本土」的特色口味,結果國片連參賽金馬獎都屢屢落空,部分影片脫離不了俚俗主題或髒話連連的格局,也引發爭議。如果繼續循此路線發展,電影怎麼能與「文創」扯上關聯?
電影是產業,是文化產業,但光是電影本身不算「文創」。「文創」的關鍵,在於一部電影除了票房,可以帶出多少連帶的相關創意產值與價值。投資電影的整體上下游鏈結環境,從編劇、製作,一直到延伸商品、片場觀光,比光投資一部電影要重要多了,其產值也比票房本身要擴大許多。
直到李安拍攝「少年Pi的奇幻漂流」,大力向國際推薦台灣的協助,讓台灣得以和好萊塢的電影產業有了連結,才看出台灣具有產業的潛能沒有被好好開發運用,而產業環境條件欠缺處也凸顯出來。從軟體看,台灣稍具「說故事」功力的編劇人才,很多都被大陸吸收過去了。從硬體看,台灣缺乏可以拍電影的地方。整理好了的萬華「剝皮寮」,常常一天內有不只一個劇組在那裏拍戲;剛開放的「松菸」,立刻就吸引了電影和電視劇組趕進去拍戲。
台中市長胡志強最近表示將推動設立電影園區,也吸引了國外電影團隊前來探索投資設立電影主題樂園的可能性,這是將電影產業往「文創」概念落實的一個方向。文化主管機關應深入了解電影上中下游產業的經營精神,開發提升附加價值的管道,而不是只著眼於電影輔導金的發放。

【2013/08/22 聯合晚報】http://udn.com/


lundi 19 août 2013

看到文案 毛骨悚然 這真得該是文化部的主要工作宗旨嗎??
''如何被經紀公司挑上, 創作出最賺錢的創意, 如何對客戶擬出吸睛有力的合作提案"
感覺是某廣告公司的營業宗旨.....

還有 我以為所謂的授權不是跟法律規章有關? 為何這樣的文案讓人感覺是教你推銷商品? 語焉不詳的工作坊內容 只能一言以蔽之的自我推銷說讓文創人可以跟市場有效連結 自我定位為廣告公司的文化部 其下級單位不論其工作質性為何 也只能以廣告公司的方式跟社會對話
這樣一個從頭到腳都是利益取向 膚淺商業的文化工廠部 讓人發毛 讓人戰慄 讓人對台灣藝術界的未來就像看到今天聯合中時兩大報的頭版被香奈爾廣告占領一樣的悲觀


dimanche 4 août 2013

戀人絮語

褪去了幾年前近乎膜拜的激情, 帶著或許相對來說更為中立與客觀的眼光,  Rocio Molina 這幾個月在夏佑宮的Danzaora, quartier d'été的連場即興,  仍然帶來在胸中迴盪不已的思緒, 對表演的, 對人生的, 對你所愛的,  對我所珍視的.

在生命中, 就是會有這麼一個舞者,  跳入了你的生命之中, 你不再評斷她各別作品的好壞, 而是耐心的等她長大, 看她成功, 看她跌跤, 看她陷入瓶頸,   看她挑戰自己.  每一次的嘗試, 你會知道她不足為何, 每一次的火焰, 你會瞭解她的激情所指,  然後你會知道, 以一次的作品評定一位創作者是多麼的殘忍;  但我們時間不夠,我們耐心不足,  我們只能如此等待自己,  以及,  如果能夠遇到的話 ,   在舞台上將自己的身體及內在奉獻給你的,  光華燦爛的同時也醜陋不堪的表演者.

為何是表演者?     

劇場時期的葛羅托斯基曾說, 他理想中的表演者是神聖的, 而非娼妓式的.  神聖演員不討好觀眾, 而是以肉體的超越與犧牲來洗滌觀眾;  現在的我卻喜歡將表演者以AV演員來形容,   我對某些AV工作者有著無比崇高的敬意, 因為你可以看到他們對於在銀幕上表演性事的樂在其中, 將自己身體與慾望赤裸的展現,  沒有任何的禁忌與羞恥,  於是能讓觀者在私密的窺探中,  一洩拘束於正常舉止下的生猛衝動與狂野想像.

而表演者也有著同樣跡近暴露狂的人格特質,  舞台上的被觀看和現實生活全然不同 ,  在這樣一個千夫所視的狹窄空間中,   表演者的窘迫不安是如此無法隱藏,  有人天生安然若定, 有人必須學習,   學習著放下這無法遁逃的窘狀, 宣告著自己的想望;  而長久的訓練與準備就是為了安載這樣的暴露,  馴化這樣的不安,  同時 更進一步,  剖開內在的自我, 好的壞的, 勇敢的害羞的, 美麗的醜陋的. 這是表演者如同娼妓一樣的, 獻給我們以她的肉體, 承擔我們以她的無懼.   

似乎扯遠了.

 不同於長時間構思與工作的舞台製作, 蘿西歐在Quartier d'été的五場即興, 設定了不同的功課,  戶外的小公園給了Rocio 比劇場更多的自由,  走位的開放, 和現場不一定是觀眾的互動,  這些即興成立於她訓練有素的身體與天生的節奏感;  如此結構化的身體, 隨手捻來的表現都可以獲得滿堂彩, 單人即興又怎會是挑戰?  我想, 她藉由即興尋找的: 是如何跨越大腦思考或排練室練習所無法突破的表演慣性,  如何藉由當下接收的即時性的刺激,  找到新的身體語彙, 重尋身體, 聲音, 和現場物事包括關眾之間的關係.

所以她以橡皮管把自己縛於樹下, 測試身體在反作用的張力間, 可以長出什麼不一樣的型態, 可以激出甚麼樣的動力. 她用前一秒腳步的迴聲和這一秒的踏腳綿延成一曲卡農, 我的身體就是音樂, 即使沒有吉他, 沒有歌聲. 她隨手拿走了小朋友的蘋果(希望她有記得還她一顆)  邊吃邊跳, 與物件的關係, 是她在danzaora的主題, 也是她一向擅長拿來擺動觀眾心弦與嘴角微笑的技巧. 

五場即興, 帶出五種不同樣態的精力,  有高揚, 有低伏,  有劍拔弩張,  有欲振乏力. 有時, 她極力挑動觀眾,  魅惑, 搞笑, 或乾脆以技術征服你;  有時, 她恍恍渺渺,  游走在無我的邊界,  在近乎無意識間突破嚴謹的塑型,  散逸出無盡可能性.  而我們可以在近距離分享舞者身體的所有細節, 去除掉鏡框式舞台設定的情境與勢必預設的主題, 我們交流的是純粹的動作, 聲音, 踏腳, 環境. 甚至因為氣溫骤降使得舞者乾癟空虛,都那麼的血淋淋呈顯, 我們直視著她, 有人鼓掌, 有人輕蔑, 有人視而不見, 有人失望而歸. 而這就是人的真實狀態, 有高低起伏, 有力所不能.   

Rocio是幸運的, 她對生命的深沉思考可以經由她的表演形式表現於形,  然後得到喝彩, 得到支持, 然後她能越走越遠, 卻還是初衷如一.

我是幸運的,  Rocio 可以進入我的身, 我的體. 每回看到她神出時的表演, 都像經歷了一次高潮,  被進入, 被掏空, 酣暢淋漓.  她每一次的屈胸, 挺腰, 轉身, 我都可以感覺某種精力的流動自她的身體篡進了我的腰腹,  迅即瀰漫全身, 像要破膚而出般蠢動不已.

所以, 身體的交換是可能的,  存在於一個可見與不可見的界域,  如同梅洛龐帝在一筆一痕的畫筆動作中感知到塞尚如何感知世界, 處理世界,   以自身的肉體經驗指陳出了可見的圖像部署之外, 連畫家也未必清楚的肉身知覺.

Rocio 對我就是呈顯了這樣一個明白的身體圖像,  我似乎可以瞭解她所有的狀態動作意圖,  所有的變與不變,  但我無法按圖索驥, 因為她無法預測, 而我只能跟隨.

沉迷於最愛的表演者的魅力中不過兩三天 再回來看到臉書上被洗版的台灣新聞就覺得羞愧不已. 我們似乎還無福於如此的純粹 , 可以這麼自在的探索劇場語彙. 面對政治的獨裁, 環境的破壞, 立即的家國之憂, 還是讓我們先以唯物主義的方式來思索劇場吧.